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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郎报恩(5)(第2/2页)

子注定是富贵闲人命,平日估计被保护得很好,当然不懂杀妻的理由有千千万,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理由。

薛扶翎此时对那商人为何杀妻也有了一定猜测,但不确定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她抬眼去看叶骞,他若是不能接受旁人破坏他和李良妃编织的保护网,必然会开口阻止。

叶骞对真凶是妇人的夫君并不意外,但他本以为能从薛扶翎对此案的分析中获取更多有关于密室杀人一说的信息,结果真相竟是如此简单,根本无助于破解困扰他多年的心病,不由大失所望,自然没有心神关注叶宣的情绪变化。

薛扶翎见叶骞神色有异,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他应是见多识广,不知为何也魂不守舍的样子。不过叶骞没有喊停,她便只作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

“跟那妇人做了什么无关。”薛扶翎终究忍不住就叶宣方才一连串疑问,为那妇人辩解几句,“即便她没有与人私通,是一个德言容功都无可挑剔的所谓贤妻,那商人若是想杀她依然会杀,没有必要站在凶手的立场上找合理性。”

叶骞察觉到她的措辞中隐含不满,但因为她面无表情,语气也没有起伏,一时捉摸不透究竟是不满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薛扶翎又说:“更何况,白郎会找上门,只怕也是那商人引狼入室。什么白猬报恩,怕是他主动献上妻子,才会半年间频繁外出给白郎制造机会,他可怜的妻子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

叶宣却有些转不过弯,还记着薛扶翎之前的说法:“薛女史方才不是说,应是那商人发现妻子与人私通,下药打胎吗?若是他主动为白郎制造机会,何须多此一举?”

“先前说的是寻常情况下的一种可能,但此事并不寻常,或许与左道淫祀有关。”薛扶翎初听此事时没有联想太多,也是在与叶宣的问答过程中逐渐理清思路。

在她穿越前的那个时空,有许多志怪故事记载过会化身美男诱骗妇女,使女性怀上鬼胎的“五通神”,与此案中白郎的行径如出一辙,不得不让她怀疑商人杀妻背后的动机与邪教祭祀有关。

而不管在什么朝代,轻则惑乱人心、重则引起叛乱的妖异信仰必定会引起统治者的关注和警惕。

叶骞先前不管薛扶翎说什么都不曾接话,只让她为叶宣解惑,此时却面色凝重道:“请细说。”

薛扶翎不确定昱朝是否也有“五通神”这一叫法,便试探地说:“我曾听闻民间有一种将妻女献给邪神,换取不义之财的妖异信仰,而且常常需要用到妇女、儿童甚至是腹中胎儿当祭品。”

她见叶骞若有所思,应该是将她所说的方向纳入了考虑范围,于是将姿势调整为跪坐,直起身将双手放于额前,恭敬地弯腰俯首道:“在下的猜测也许并不准确,但恳请两位殿下,为那妇人开棺验尸,查明她真正的死因。”

若妇人真的被当成祭品,她的尸体可能根本不在棺材中,又或是被取走腹中胎儿,但无论真相是否如她所猜的那般残忍,都需要开棺验证,而这是一个被困在深宫中的人无法做到的事。

叶骞念及此案背后可能存在妖人作乱,本就打算彻查,突然见薛扶翎起身行礼,还有些意外。她先前一直用“我”自称,即便是为自己的性命据理力争时也进退有度,并不因他们二人的身份而流露出惶恐讨好的意思,此时为了替那妇人沉冤昭雪,却愿意低头求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