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海浪中,只剩下了闻乐一个豚。
闻乐发出哨声般的叫声,尝试呼唤同伴,等来的只是空荡的回响,他们都不见了。
同样的场景,一连梦到好几天,只是画面越来越模糊,他们的脸越来越看不清,闻乐有一种自己想留住,又留不住他们的无力感。
一连几天,闻乐都是这样在床上度过。
直到护士没再察觉到他有危险行为,才慢慢给他松了绑,让他能够在房间里行走。
屋里的门上了锁,闻乐不是打不开,他是不敢打。
每次他靠近那扇门,都有一股强烈的电流,冲刷着他的身体。
久而久之,闻乐就会躲那扇门远远的。
隔壁有个很吵的家伙,每天半夜都会敲击墙壁,不知道是用爪子还是用铁撬磨墙,总会吵到熟睡中的闻乐。
这个声音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天亮才会消停。
所以闻乐总是睡不好,也醒不了。
这天护士像往常一样给闻乐喂药,闻乐乖乖吃完,等那股昏昏欲睡的劲上来,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半夜,那个磨人耳朵的声音又出现了,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次,闻乐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梦里和这个声音抗争,而是缓缓睁开了眼。
原来是外面下雨了。
闻乐坐起身,来到窗前,隔着窗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
他好想闻悦,想族群的叔叔伯伯,想......臧溟。
闻乐心情有着前所未有的低落,有点想哭。
“小伙,小伙。”
有个声音从窗外传过来,被闻乐捕捉到了。
确定声音来自外面,他扒着窗查看,手刚接触到上面的铁网,就被电了一下。
“别急,别急。”那个声音大概猜出了闻乐发生了什么事,一边安抚着他,一边想办法。
闻乐这时候才惊觉到,这个声音不是外面,是隔壁房间传出来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根缠着小小的、类似瓶盖大小的镜子的树枝慢慢伸出了窗外。
那边的人,一直在尝试着调整镜子的角度,直到确定能看到闻乐的脸,闻乐也从镜子的反射中,看到了隔壁人的脸。
又是那个老熟人。
疯子知道闻乐看见他了,笑着给他打招呼,“小伙,又是我。”
闻乐懵了一会儿,最近他的脑子总有一种转不动的感觉,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走了吗?”
“嗨呀!”疯子一脸懊恼,“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见你没回来,就知道出了事。想回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刚进来就被人发现了。”
“......”
他们之间看不见彼此,只能通过镜子才能看到对方的表情,疯子见闻乐不说话,问他,“你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吗?
闻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定义自己好不好。
他想出去,不想被关在这里。
出去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臧溟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唉~”疯子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她们给你的药,你是不是吃了?”
闻乐对着镜子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疯子举着树枝的手有点发酸,他干脆把树枝别到窗口,用胳膊压住,继续对闻乐说,“那个药有损你大脑记忆,能别吃就别吃。这些天,我一直在这边制造动静,就是为了不让你陷入昏睡。你多陷入沉睡一秒,对大脑的损伤就重一分。”
怪不得闻乐最近总感觉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总是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要看着我吃完,才会走的。”闻乐说。
“她”是指那个护士。
“你看我。”疯子让闻乐看他,他竖起一指对准自己的嗓子眼,捅了进去,接着干呕几声,抬头对闻乐说,“学会了吗?就像我这样,等她走后,把药片吐出来。”
闻乐点了点头。
“这门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疯子扒着窗,望着珠帘似的水滴说,“过不了几天,你恢复了力气,我们就能逃出去了。”
疯子还在那边畅想逃出去的样子,而闻乐眼里的光,已经熄灭了,“逃不掉的。”
“你说什么?”
“逃不掉的。”闻乐摇了摇头,自暴自弃说,“我打不开这个窗,很疼,全身都疼,麻麻的,好多针扎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能粗略地表达。
疯子很快理解了他说的话,震惊中带着愤怒,“他们对你用电流了?”
闻乐耷拉着眼皮,没有说话。
疯子猛地拍了一把栏杆,骂了一句脏话,“tmd。”
完事他又反过来安慰闻乐,“没事,没事,你先稳住自己,别跟他们硬碰硬,等我给你想办法。”
俩人聊着聊着,外面的雨停了。
疯子让闻乐先回去睡着,没有雨声的遮盖,他怕他们的声音会吵醒值班的护士。
闻乐乖乖照做,看着疯子将镜子和树枝收了回去。
接下来的一连几天,疯子都没有了动静。
闻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办法,他按照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