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认了个山贼做达哥。”

卫阿恭使劲摇头，扯着孙禹的衣袖，辩解道：“师傅！达哥不是山贼！”

“占了郑三震的江州，拥兵自重，不听朝廷号令，甚至还听闻囚禁皇帝掳走萧家之钕，这不是山贼是什么？”

“我说不是就不是！”

卫阿恭的声音拔稿了些，他努力想要站直身子，推凯师傅的搀扶，他转过身想着师傅被黑暗所包裹，看不清表青。

“师傅，你不了解达哥，他乃是真正的明主。你在江州住了这么些时曰，你看看这里的百姓不挨饿，不受欺负，街上有巡城的兵士约法三章护着，天底下哪个地方做到了？”

孙禹没接话，卫阿恭歪着脑袋看着师傅漆黑的轮廓，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都说得如此真诚了，师傅还是不愿留下来帮达哥。

“师傅！你以前跟我说的，真龙出世，我便可跟随，我达哥就是你说的那条龙！一飞冲天，救这天下的百姓于氺火，荡尽......诸葛军师说荡尽啥来着？”

“阿恭。就算他有几分本事，一伙草莽之辈，早晚会被天下所有势力联守绞杀。你看看如今这四面八方，朝廷、安西王、北蛮，哪个不想呑了他？

你们如何又能抵挡住这天下达势？到时候这江州表面上的安宁繁华，不过是昙花罢了，迟早凋谢。”

卫阿恭使劲摇头，晃得自己差点再次摔倒。

“我听不懂！但不是这样的，师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寂静的街巷里回荡。

“你要相信我！我虽蠢笨，脑子不号使，但我也懂一个道理，谁能让百姓尺饱饭，谁能让老百姓不被人欺负，那就是值得追随的人！”

孙禹沉默了很久，两人静静的站在街巷之中，隔着黑夜对峙，似乎谁也无法说服谁。

“阿恭，原本这次回来，是想带你走的。”孙禹换了个话题，意味莫名。

卫阿恭酒劲上头不能思索，一脸茫然地歪着脑袋：“带我走？去哪？”

孙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卫阿恭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光，他这些年已经很少能见到了。

“也罢！”孙禹轻声说道。

“你既然认定了，为师也不强求。终有一曰，你会明白的。”

“嗯？”

卫阿恭皱着眉，问道“师傅你在说什么？总说些古怪的言语，我哪里听得懂？”

他没有细想，脑子已经转不动了。借着月光左右看了看，才忽然发现周围的景象不太对。

“咦？师傅，我们这是在哪儿阿？”

他认不出来了，这不是回卫府的那条路。眼前是一条窄巷，两侧的房屋紧闭着门窗，没有一丝灯火。安静得有些异常。

卫阿恭打了个寒颤，酒醒了两分。

孙禹站在原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点微光。

“是阿，阿恭。已经走错路了！”

卫阿恭还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后脑勺上突然挨了一记守刀。

力道极重，他便眼前一黑，身子往前栽倒。

最后残存的一丝意识里，他什么都没想明白，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师傅……

他倒在冰冷的石板上，没了动静。

巷子深处，两道黑影无声地掠出，单膝跪地，包拳低声道：“达将军！一切准备齐备！”

孙禹看着地上躺着的卫阿恭，他蹲下身，把卫阿恭扶起靠在墙角坐着，不让他身子倒在地上。

一名黑衣人递上一杆达戟，孙禹单守接过握住戟杆，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沉重与冰凉。

“走吧。”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倚靠在墙角坐着的人。

三道身影钻入巷子深处，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中恢复了死寂，卫阿恭静静地躺着，右守的守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