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离安静看了他一会，突然两只手捏住他的脸：“你不是吧，这个都要吃醋？”

元神自然是知道吃醋是什么的，昔年，他们还未在一起，关系也并未挑明，只是怀着少年人的暧昧相处。

那时候，风离和通天最能说得上话。

通天最不在乎风离的出身，还对他颇为好奇，是三个师兄里，最先站到风离身边的人，就算是所修之道方面，也有许多的共同之处。

比如有教无类，比如为天地万物截取一线生机。

老子和元始一向是相处更亲近的，也更认可对方。风离则和通天更要好。

虽然后来四人相处久了，经历了不少事情，也认可了对方，亲近了不少。可是通天心里，他和风离应当是更紧密一些。

这就让他对风离有了许多的占有欲。

所以有时候，随着风离去找元始论道，或者请教他和老子，通天都会有些不舒服。

“可是两位师兄确实道德高深，术法奥妙，我去请教也很正常吧。”风离不是闭塞之人，就算不认同一些元始的理念，却也认可对方的实力高强，所以更不理解通天的小情绪，“就算是你，也会和师兄他们论道啊？”

通天自然知道这点，所以心情越发郁闷。

那种略微带点酸涩和不满的心情，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风离，倒是几次之后风离自己发现了不对劲，眨着眼睛问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吃醋是什么意思？”

“嗯，就是带着一点点嫉妒的，不希望身边人和别人亲近大过自己的心情。”直白解释这事还是让风离有些不好意思，显得他多么自恋一样。

谁曾想通天却应得坦诚。

“哦，那我确实在吃醋。”

风离的耳朵“唰”地红了起来。

分明是他提出的定义，可真等到通天认可了，他自己却承受不住这情感浓度而羞涩了。

回忆消失，耳边元神同样开口：“对，确实有点吃醋。”

记忆和现实的话语重叠在一起，让风离努力不去记起的紫霄宫回忆越发频繁在脑海中出现。

真是……

收回思绪，他认真解释：“只是觉得她确实有些惨。”

目前为止，风离接触过的，被纣王和九尾狐害了的人，要么魂归阴府，要么进入封神榜，有成就神道的机会。

虽然现在修道之人将进入封神榜，为天庭效力当做避之不及的东西。

可风离却清楚，日后的天庭，确实是一家独大，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三界至高统治中心。

日后在其中效力，并非想象中那么不堪。

但是妲己不同。

她是连魂魄都没有留下的。

如果不是风离，她这个人就要魂飞魄散，名字还要担着骂名，连进入阴府的机会都没有。

“有点荒谬不是吗？那个马元，若非我没有杀了他，他甚至可以修成正果？”风离蹙眉，不解至极。

甚至日后，可能因为一己私利害了普通人的修行之人，也有机会进入《封神榜》，成为天庭一份子。

既如此，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三界尽心尽力做事吗？又还是会为了一己私利，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元神围观了那次的斗法，自然知道马元是谁，半晌才开口道：“那个马元，是截教的弟子。”

“也许你当初说得对，我的教义……”

“通天……”风离开口，第一次如此正式用这个名字称呼元神。

元神一怔，和他四目相对。

此时的风离眸中是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目光，一如当初他们产生矛盾之时，只是这次却少了两份委屈。

“我当初说的那件事情，和你的教义没关系，也和马元的事情不是一类事。”再多的风离就说不出了。

“有教无类本就没错，只是对于弟子的规划要更严谨一些，而不是什么好的坏的都收进去，反而连累了你。”

“如果你知道马元的做法，你会惩罚他吗？”

“当然。”通天想也不想回答道，甚至又加了一句，“留下他们，是我的错误，也许碧游宫内确实要整顿一番。”

风离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回答，脸上也有了笑意。

他这模样却更让元神痛恨当初的自己，为何不愿意多听风离说上一句。即便那时候他已经化作剑气陪在风离身边，事情并非他所做。

只可惜今日这段对话暂且传不到碧游宫的本体那里，元神也不能离开风离太远。

不过自那日后，风离心情却又舒展了不少。

这日，绣银送来了消息，说是天庭又递了玉简过来，让他过去一趟。

之前薅羊毛弄了不少天庭的好东西，夜晚殿内那颗玉树还是刚挖过来的呢，风离也不能不给面子，慢悠悠上了天庭。

他是踩着点来的，估摸着黄巾力士开门的时间才去了南天门，结果刚过去就听到了打斗声。

打眼一看，扎着双髻的孩子正手持金圈，脚踏着一人正打得厉害，分明年岁不大，气势却极为惊人，眼看着他已经要扒了对方朝服去抓那左肋下的鳞甲，风离终于出手，轻拂衣袖将两人分开。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