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局外人。"
"叶无尘?"王尧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剑宗了。"天机老人说,"三天前,他独自去了剑崖,一个人站在崖壁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剑宗的人去找他,被他的剑意挡在十里之外,无人敢靠近。"
"他在做什么?"
"悟道。"天机老人看着王尧的眼睛,一字一顿,"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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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用了半天时间才赶到苍梧峰以北三百里的剑崖。
不是他不想更快,而是这一路上,天裂的影响比他在苍梧峰上看到的还要严重得多。越往北走,灵气的紊乱就越剧烈。原本平稳流淌的灵脉出现了多处断裂,断裂处形成了一个个灵气漩涡,像是地面上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有三个小城镇因为灵气失衡而发生了地陷,房屋倒塌,百姓流离。王尧沿途救了数十人,用逆脉针法为他们稳定了被灵气紊乱冲击的经脉。
每救一个人,他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人不知道天裂意味着什么,不知道神界是什么,不知道天道正在崩塌。他们只知道天塌了,地在陷,灵气在暴走,他们的家没了。他们的眼中是恐惧和茫然,和王尧第一次在药王谷废墟中看到那些幸存者的眼神一模一样。
"快了。"他对自己说。
快到剑崖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剑崖,顾名思义,是一座形如利剑的山崖。陡峭的崖壁寸草不生,通体由一种青灰色的岩石构成,据说是远古某位剑仙一剑劈开山岳后留下的断面。千万年来,崖壁上的剑气从未消散,反而随着岁月沉淀越发凝练。寻常修士靠近百丈之内,便会被无形的剑意刺伤神识,修为稍弱者甚至会被剑气绞碎肉身。
但今天有些不同。
今天的剑崖异常安静。
那些沉淀了千万年的剑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全部内敛到了崖壁深处。远远看去,整座剑崖的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被月光浸泡了千年。
王尧知道,那不是月光。
那是叶无尘的剑意。
他站在剑崖脚下,仰头望去。
叶无尘正站在崖壁之前。
他没有拔剑。他只是站在那里,面壁而立,白衣如雪。风吹起他的衣袂和长发,在青灰色的崖壁映衬下,像是一幅水墨画中最飘逸的一笔。他的身影很瘦削,但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柄没有出鞘的剑——锋芒未露,却已令人胆寒。
"你来了。"叶无尘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世上,能在我的剑意中穿行而不被伤到的人,不超过三个。"叶无尘微微侧头,"你是其中之一。"
"另外两个呢?"
"一个是天机老人,他老了,走不动了。另一个——"叶无尘停顿了一下,"还没有出现。"
王尧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面对崖壁。
崖壁上的剑意在近距离看去更加震撼。那些青灰色的岩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刻痕——不是人为的,而是千万年来自身凝聚的剑气自然形成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一种独特的剑意,有的凌厉如秋风扫落叶,有的绵长如长江东逝水,有的刚猛如泰山压顶,有的飘逸如白鹤冲天。
无数剑意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部无字的剑道史诗。
"你在这里悟到了什么?"王尧问。
叶无尘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崖壁。
指尖接触岩石的瞬间,一道银光从崖壁中涌出,沿着他的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然后消散。那是崖壁中的剑气在回应他的触碰,像是在和一位远道而来的老友打招呼。
"我在崖壁前站了七天。"叶无尘收回手,声音平静,"七天前,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问题——一个困扰了剑道千年的问题。"
"什么问题?"
"剑道的尽头是什么?"
王尧沉默。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因为他不是剑修。他对剑道的理解,仅限于"一剑破万法"这种笼统的概念。
"自古以来,剑道强者层出不穷。"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