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破解其中一层,第二层会在瞬间自我强化;即使你能同时破解两层,第三层会引爆前两层的力量,将整个封锁重新加固。
这不是一座牢笼。
这是一座——坟墓。
一座活着的、会自我修复的、永远不可能被从外部攻破的坟墓。
王尧的手无意识地摸向了胸口的银针。
两枚半墨金色的银针隔着衣服传来冰凉的触感。
破法之力。
他想起陈玄机的话——"一次只能用一枚。用完了要等至少五十息才能恢复。"
八十一层禁制。
一枚银针。
他闭上了眼睛。
在黑暗中,他感觉到那枚银针在他胸口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前方的力量,一种沉睡的野兽在笼中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破法之力。
法则的克星。
"一次一枚。"他低声重复。
然后他睁开眼。
暗金色的光环在他的瞳孔中闪了一下,像是黎明前天际的第一道光线。
他向石台走去。
第一步踏出——
最外层的透明禁制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空气突然变成了液体,将他包裹在一种粘稠的、令人窒息的介质中。那种压力不是物理性的——它不挤压他的身体,而是挤压他的灵力。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灵力在那股压力下开始变得迟缓,像是血液在严寒中接近凝固。
"第一层——封锁灵脉。"他低声分析。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从丹田中逼出,注入右手的银针之中。墨金色的光芒在针身上亮起,暗金色的破法之力像是被唤醒的利刃,在针尖处凝聚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光点。
他将银针对准前方的虚空。
刺。
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是玻璃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透明禁制上的某个网格节点碎裂了,暗金色的力量沿着裂纹扩散,像蛛网一样蔓延。整个第一层禁制在那一刻发生了剧烈的震颤,然后——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一样,从中心向四周崩裂,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层。
破。
但王尧没有松一口气。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在第一层禁制碎裂的瞬间,第二层暗金色的禁制猛然亮起,光芒比之前强了三倍。禁制上的符文移动速度加快了一倍,那些活的符文在石台表面急速流转,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蚂蚁在疯狂地重建被破坏的壁垒。
"会自我强化。"他咬了咬牙。
银针的第一次使用消耗了大约三成的破法之力。按照这个效率——
他不够。
八十一层禁制,每破一层,下一层都会自我强化。如果每一层都比前一层强三成——到第三十层的时候,禁制的强度就已经是他的银针无法撼动的程度了。
他需要——
一个方法。
一个能让他用一枚银针连续破除所有禁制的方法。
他停下了脚步。
石台在前方十丈处沉默地矗立着,八十层未破的禁制将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颗被无数层茧壳裹住的蚕蛹。而在石台的最顶端——他能隐约感觉到——有一个沉睡的存在。
不是沉睡。
是被封禁。
林婉。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对着石台的方向低声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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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脉逆转。
不是全身逆转——他还没有那个能力。他只是选择了右臂的三条经脉——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将它们的力量走向逆转。
痛。
但比之前轻了很多。
因为这次他不是在逆转全身经脉,而是在"引导"——引导破法之力沿着逆转的经脉回流,形成一个自我增强的循环。
就像一个漩涡。
银针破开禁制的瞬间,禁制碎裂释放出的能量不会消散——它会被逆转的经脉吸收,转化成破法之力的一部分,然后在下一次刺出时释放出来。
化敌之力,为己用。
这就是"逆脉"的真正含义。
不是对抗。
是——吞噬。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陈玄机说过:"逆脉不是对抗天道。逆脉是让天道为你所用。"
他以前不理解这句话。
现在他理解了。
王尧睁开眼睛。
右臂的三条经脉在暗金色的光芒中跳动,像三根被拨动的琴弦。逆转的经脉将破法之力凝聚成了一个比之前更亮、更锐利的光点——那个光点不再是暗金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接近白色的光芒。
白色。
破法之力的极致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