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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第1/2页)

前几次大测何其耀眼,这次却连被清退,不是作弊又是如何?

在江逾章离开书院后,这个言论不知来源,但传得愈来愈盛。

“还是冯平大哥学问好,这次他肯定是第一名!”

江逾章性子淡话不多,认识的同窗也不多,冯平出身贵,出手又大方,自然有很多人巴结。

几个书生七嘴八舌地讨论,眼里的讥讽毫不顾忌,可对方仍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半蹲着脸色没什么变化。

“切,装个什么劲儿,最看不惯这种没本事又目中无人的了!”

毫无疑问,这几个书生没有一个中过秀才,连童试都过不去。文人相轻,放在书院也是如此。

江逾章没瞧他们一眼,骨节修长的手捻着草,眼垂着在想事情:怎么还不见湛哥儿,要不还是回去吧。

旁边的老牛悠哉悠哉吃着草,铜铃大的眼睛漠视几人满是不屑。一人一牛都不理他们,那几个书生自讨没趣,嘴里阴阳怪气地回书院了。

等他们走后,陈湛恰时过来,他刚才见到一中药铺,里面竟然有干水堇,一问掌柜才知道平塘村某个能人研究出水堇炮制之法,变毒为药,一文不值的毒草如今价格哄抬,他们正在抓这个风口。

问了好几个中药铺,所以耽搁了会儿。

陈湛刚来就看见那几个书生阴阳怪气,内容听得大差不差。

他走到树下,因过来得急寒风直灌打了个喷嚏,看着缓慢站起来的江逾章,问:“他们乱说,你也不辩解吗?”

江逾章接住他的眼神,“没必要,圣人言,有容乃大。况且每个人都说一句,每每辩解,那会很累。”

他的态度几乎淡漠无视,认为完全没必要跟上不了台面的人争辩。

陈湛不可否认,这么做有正确性。

谣言止于智者,但世界上并没有多少智者,绝大部分都是被困在庐山的虫,飞蛾扑火,追随大流而已,智者出来振臂高呼,他们不屑,反过来一口一唾沫把前者淹死。

但换成陈湛,他不会沉默,他会出来扯人头发,把郁闷和不公喊出来。

自己没有做错,为什么不能讨公道?

江逾章不在意,但他不行,好歹是自己的相公,虽说刚成亲不久吧,但好歹是自己的人。

“圣人说的也不一定对,至少不全对。别人侵犯了你的利益,踩了你的底线,就得反抗。”陈湛看着他,“难道以后有人欺我,你也漠视不管?那胸怀也太大了吧?”

他说完有些忐忑,毕竟江逾章这样的淡人,连自己的事情都不管,能管他?

江逾章低头,又抬头,觉得陈湛比他这个书生还像个读书的,说话头头是道,自己还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君子淡如水,是他之前的处事法则,陈湛的话与之相悖,可他觉得还挺对。

“不会不管,我会挡在你前面。”江逾章正色。

说完陈湛松了口气,他没指望江逾章如何如何,有什么事儿自己会担,如果一个口头上的态度都不给他,那得多伤心。

陈湛把老水牛的牛鼻绳绕着树干系紧了些,怕它不安分,做完事儿在袖子里掂了掂装着银子的荷包,这才叫江逾章带路。

……

白鹭书院大讲堂。

今日宣布大测成绩,书院全部弟子齐聚于此,各个斋舍的夫子领着自家门生泾渭分明,正科生和附科生坐于长桌前,外课生负手站立,聆听山长教诲。

高台之上,陆亭山长穿着月白道袍,两撇八字胡,褶皱的脸上透着精明,一对小眼看着各斋舍的学子,一边继续老生常谈的内容,一边满意地点头。

他是上郡致仕返乡的官员,担任书院山长多年,这么些年,他把名不见经传的白鹭书院操持成清平镇附近鼎鼎有名的学府,可谓是足以骄傲了。

而底下坐着的一名老人跟他穿着同一样式的服饰,也是月白色长袍,花白的胡须落到胸襟,脸上不苟言笑,颇为严肃,正是范寻范夫子,在书院享有相当大的威望,只是现在脸色不怎么好看。

范夫子后面坐着清一色正科生,年龄相仿,全是历来大测排名前几的生员,甚至有几个已经中了秀才。换句话来说,只有大测前几名,才有资格当范夫子的门生。

陆亭站在高台,按着名册从后往前依次宣布排名,讲堂内顿时哀嚎遍野。

“这次俺排名怎么这么低?”

“你天天吃吃吃,当然低了……我名次怎的也这么低?照这个样子,明年童试又要陪跑了呀!”

“先别看排名,看分数,咱们白鹭书院人杰地灵……糟了,分数怎的也如此低?”

另一斋舍的几个正科生爆头痛哭,脸上挑灯夜读留下来的黑眼圈粉饰得像地狱厉鬼。在白鹭书院,不卖命,不往死里读,基本上就与好名次无缘。

而是否进入好斋舍,是根据名次来分。除了范夫子的斋舍除外,那是一开始就固定好了的。

那几人掩着长袖痛哭之余,有人道:“听说这次大测是范夫子阅文,所以分数偏低。”

“怪不得!”

范夫子出了名的严厉,眼光也毒辣苛刻,轮到他阅文简直是修罗场。

陆山长一个个念完,前几名不出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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