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忧对赵大牛那些“奇闻异志”有所耳闻,什么偷柳家大娘内裤、谢家大姨内衣、王家婶子袜子,都是后者干出来的奇葩事儿,村里婶娘看见他都得绕道走,怕他神经一个错乱又做出变态事儿。
就这样,赵大娘还骂她们狐狸精,勾引自己年轻气壮的好大儿,老牛吃嫩草。
当然,江辞忧也知晓陈湛和赵大牛相面之事,一开始对陈湛印象不好,和此也有所关系——跟赵大牛沾边的事儿她都反感。
“我家嫂子你也敢开荤腔!”江辞忧料想赵大牛乱来,陈湛瘦弱的体格子会吃亏,便从篮子抽出镰刀挡在两人中间。
赵大牛没理,视线直勾勾盯着陈湛舔嘴唇,“江逾章一个书生有什么好的,弱了吧唧的,下面还不行,你跟俺吧,绝对让你满足!”
赵大牛用沾满口水的手掌拍了拍胸脯,那憨傻的脸上难得露出另一幅样子——自信满满。
陈湛看着他满脸的麻子脓包,褶皱堆起没有眼睛,又起了一身鸡皮,哑然失笑,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骂他照照镜子吧,又怕对方是个傻子听不懂,回去拿个镜子越照越自信。
赵大牛见他笑,以为是赞同他的看法,“俺知道,是何慧姨为了银子强迫你嫁给江家的,湛哥儿还是喜欢俺的,不然第一面又怎会被俺迷晕了过去?”
他没开发多少的脑子越想越对,直接上手想抱陈湛,连喊几声“媳妇儿”,哼哧哼哧跑两步。
江辞忧承了优良基因,十四岁没什么营养都发育得手长腿长,眼看近了,忍着恶心一击上踢正中赵大牛胸膛,后者随即像一架载满货物的马车轰然倒地。
陈湛怜悯地看他一眼,补上一句,“你很丑,还很猥琐,别跟我说话,这叫骚扰。”
赵大牛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忽地,“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声音拉得老长,邻着的几位叔婶纷纷立下锄头放在脚边,伸长脖子看热闹。
“这架势,赵家大儿又在骚扰人了,连成亲的湛哥儿都不放过。”
“他做的恶心事儿还少吗,再怎么痴傻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赵家婆娘也不管管。”
“就是,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一道臃肿身影穿着草鞋,从远处走到田间,叉着腰边走边骂:“说什么呢你,管好你的臭嘴!”
赵大娘声音尖利,众人不想与她掰扯,哼了一声不再出声。她刚跟李婶掐完架,准备来寻儿子去挖水堇,没成想看见儿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大牛啊!”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两步并做三步跑到他身边,扶他起来。
“天哪!杀人啊!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天理了!”
赵大牛被搀扶着才能起身。
天哪,杀猪了。陈湛心想。
“告诉娘,是谁欺负了你!”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赵大牛肥厚的手抹了把眼泪,半干的口水混着泪水,虚虚指向陈湛和江辞忧两人,诉说罪行。不说她也知道,这儿就他们两人,赵大娘早已死死盯着陈湛了。
“恶人先告状倒是有一套。”陈湛抱着胸,皱眉道。
“快给我家大牛道歉,再赔二十斤白米此事才算作罢,不然咱赵家跟你没完!”赵大娘眼珠子一转。
二十斤白米放在集市上可以买600文钱,跟抢没什么区别。
“我们家没有!大娘别倚老卖老,分明是赵大牛过来骚扰我嫂子的!”江辞忧道。
赵大娘眼神一变,似要把她生吞活剥,“小贱蹄子说谁倚老卖老呢!你们家肯定有白米,有人看到了还狡辩!”
昨天事今儿就被传出去了,村口情报组织果然名不虚传,这是陈湛没料到的。
“我倒是要看看怎么个没完法。”陈湛道,“周围叔婶都亲眼见到事情始末,你的傻儿子过来犯贱也不管管?怎么当娘的,要不要我教教你?”
陈湛眼神毫不躲闪,甚至带有一丝轻蔑,赵大娘不由愣住一瞬,此前陈湛见她分明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更不敢与她直视,为何如今像变了个人似的,甚至搞得她生出一丝怕,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稳住,直接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有没有人来评评理啊!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欺负长辈!想动手打人了啊!”
声音尖利传出几里地,霎时,众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儿,围过来凑热闹。
但无一人帮她说话,平日里各家都受够她无理取闹,刚才也明眼看到是赵大牛过来骚扰陈湛,自然不会插手这桩子事儿。
“赵婶子,看你多大个人了,把对付我们那一套搬到小辈身上,笑不笑人!”
“对啊,我们可都看见了,你家大牛干的破事儿,别人湛哥儿安分种地,他跑过来骚扰人家,你当我们是瞎的不成!”
“对啊!”
……
几个叔婶都是正直人,纷纷上前替陈湛鸣不平。
赵大娘见情况不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他们骂了一通,又护住赵大牛,生怕有个不测。
“当初幸好没让你进门!装的柔柔弱弱的,没成想内心如此歹毒!”
陈湛举着锄头,“找茬呢是吧?”
当年在学校他一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