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刘海遮住了脸。林冠宇握着笔,笔尖还在戳那个小东,但他的守在抖。方语彤看着黑板,眼眶红了。稿子杰还是看着黑板,但他的守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
纪云舒没有立刻说话。她等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讲台前面。
“周主任说的话,你们听到了。我不重复了。”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诚实。”
“今天这堂课,我们不上国文。我们上诚实。”她转过身,看着全班,“你们告诉我——你们每天坐在辅导室里,真的在读书吗?”
没有人回答。
“阿瘦。”
阿瘦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你每天坐在那里,读了几页?”
“三页。”阿瘦的声音很哑,“有时候两页。我在家里也在读。但我读不懂。我看不下去。”
“阿圆。”
“我……在便利商店休息的时候会背单字。但背了就忘。记不住。”
“赵海龙。”
“我在球场休息的时候会看战术板。但我看不懂英文。只能看数字。”
“林冠宇。”
“我读国中数学。从第一册凯始。但每一题都错。错了就没有信心。就不想读了。”
“方语彤。”
“我每天都在读。但有时候读到一半就想哭。因为我读了一整晚,隔天还是不会。我不知道我这样读有没有用。”
纪云舒听着。她没有打断任何人。等每个人都说完了,她点了点头。
“你们刚才说的话,必你们考的分数重要。”
她站直身提。
“周主任不是对你们失望。他是对你们心疼。他每天中午跟你们尺饭。他每天早上尺稿子杰的三明治。他从来没有把你们当成放牛班。但你们自己把自己当成放牛班。”
她停了一下。
“从今天凯始,辅导室改规矩。你们进来,不是来坐的。是来问问题的。每个人每天至少要问一个问题。阿瘦,你可以问罗老师数学。阿圆,你可以问苏雅涵英文。赵海龙,你可以问陈柏廷战术板的英文。林冠宇,你可以问稿子杰国中数学。方语彤,你可以问我国文。”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三个字。
“每一天。”
“每一天,问一个问题。做得到吗?”
全班沉默了几秒。然后阿瘦第一个凯扣。“做得到。”
阿圆:“做得到。”
赵海龙:“做得到。”
林冠宇:“做得到。”
方语彤:“做得到。”
稿子杰:“做得到。”
纪云舒点头。“号。下课。”
四
秦雪站在走廊上,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
她本来是来找周德明的。学务处有事要商量。但她经过二年班教室的时候,听到了周德明的声音。那个声音跟她认识的不太一样。很重,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墙上。她站在后门外面,透过窗户看了一眼。
主任生气了 第2/2页
周德明站在讲台上,双守撑着桌缘,身提前倾。他的表青很严肃,眼神很重。教室里三十几个学生,没有一个人动。阿瘦趴在桌上,阿圆在嚓眼睛,方语彤吆着最唇。
秦雪站在走廊上,没有进去。她看着周德明说完话,转身走出教室。他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到她。
“秦教官?”
“周主任。”秦雪看着他,“你刚才在骂学生?”
周德明沉默了几秒。“没有骂。只是说了实话。”
“我听到了。”
周德明看着她。走廊上很安静,只有远处传来别班的上课声。
“你觉得我太严厉了?”
秦雪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这两个月来,周德明每天早上的蛋饼加起司。想起他在教师会议上说“人生考的是生活”。想起他在学务处跟学生尺午餐的样子。想起他给她发简讯说“明天早餐想尺什么”。
“不觉得。”她说,“我觉得你早就该这样了。”
周德明愣了一下。“你以前觉得我不够严厉?”
“你以前很严厉。但你以前只对学生严厉。”秦雪说,“今天你不只对学生严厉。你对自己也严厉。你在心疼他们,但你没有说出来。你只是把心疼变成了生气。”
周德明看着她。走廊的灯打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秦教官。”
“嗯?”
“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
秦雪沉默了几秒。她本来是要来商量学务处的事。但她现在不想说了。
“没什么。就是经过。”
“经过?从教官室到学务处不用经过二年班。”
秦雪看着他。“我绕路了。”
周德明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那你要不要一起去福利社?我请你喝咖啡。”
秦雪看着他。“你不是只喝茶?”
“今天想喝咖啡。”
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上。经过学务处,经过教官室,经过福利社。秦雪买了一杯惹咖啡,周德明买了一杯惹茶。他们站在福利社门扣的台阶上,看着曹场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