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小曲就像海滩上堆起的沙子,浪一来便消失了,她一个字一个词都记不起来。
她被哄睡了。
不知何时,身体有了尿意,她从女人的怀中爬起来,去屏风后的恭桶解决了生理问题,回来后,她趴在女人耳边吹了吹,小声叫了两声娘。
女人含含糊糊地答应一声,翻个身又睡了。
她便伸出小手,在女人耳朵上捏了捏,蹑手蹑脚地藏到了贵妃榻下。
“嘭嘭嘭!嘭嘭嘭!”
“三太太,前头出事了……啊!”
那声惨叫震耳欲聋,柳寻一个哆嗦,便睁开了眼,猛地坐了起来。
“柳姑娘,你醒了?”医馆负责守夜的老人家把灯放在一旁的杌子上,点上三支香,插在香炉里,又道,“时辰差不多了,你快去洗漱洗漱吧,水井旁边有桶,已经打好了水。”
柳寻刚醒,脑子还有点懵,老人如何说便如何做了,直到走到水井旁,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馆里,柳问已经死了,但她没有梦到柳问,而是又梦到了那个中年女人。
如果所料不错,那个女人就是她的母亲吧。
可为什么呢?
柳问去哪儿了?
她为什么没有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