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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第2/3页)

“咚咚,咚咚咚!”外面传来几声砸门声。

声音在白天不算大,但对失眠的人来说,震耳欲聋。

柳寻知道,大抵是络腮胡回来了。

果然,文弱书生不耐地嚷道:“来了来了,别敲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旋即便没有了声音。

夜深人静,按说不吵闹才是人之常情,但柳寻就是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她觉得,姓鲍的既然把门敲那么大声,没道理一句话都不说,尤其是在他和文弱书生有矛盾的情况下。

是良心发现,还是文弱书生采取手段制止了他?

柳寻有些好奇,又碍于‘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到底忍住了。

她守了一夜,直到窗纸亮了一些,码头上有了细细碎碎的说话声,这才吹灭蜡烛,合上双眼睡了过去。

柳寻睡着没一会儿,柳问便醒了。

他抻了个懒腰,先看熟睡的柳寻,再看向窗户……

天色已然大亮了,屋子里的几样家具有了清晰的轮廓,甲板上大概烧起了炉子,木柴的烟气顺着窗缝钻进来,有些刺鼻。

柳问想上茅厕,又想起临睡前姐姐的警告,到底从床底下掏出一只赭色细陶夜壶,走到脸盆架后面,背对着柳寻把水放掉了。

憋了一夜的尿,味道比平时大,柳问皱着眉头走到门前,想伸手开门,快碰到时又缩了回来——走廊里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安全。

正犹豫着,走廊里有了脚步声,有点重,也有点快。

柳问想,要是船小二就好了,正好把尿壶给他。

“啊!”

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吓他一大跳,脑袋里登时白了一下,尿壶差点儿从手上掉下去。

“小问。”柳寻也醒了,鞋都没穿,提着刀便蹿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柳问没有回答她,但船小二变了调的叫嚷声回答了她,“杀人啦,死人啦,娘,娘,船老大,快来啊!”

姐弟俩面面相觑。

柳问呐呐:“我正要把夜壶送出去,他就叫起来了。”

柳寻明白,柳问的意思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脚步声大作。

柳寻打开房门,就见文弱书生那件房门大开着,显然是他或姓鲍的出事了。

各个客舱的房间门陆续打开,包括那位赵大姑娘的。

船舱内外的人呼啦啦涌进走廊,其中一位脸生的中年男子走在最前面,迈步就要进屋。

柳寻想了想,到底出声阻止了他:“且慢。”

少女的声音清越动听,穿越一众嘈杂,清晰地传到了那些人的耳朵中。

中年男子停下脚步,问她:“你什么意思?”

柳寻道:“我听我师父说过,凶案现场可能有凶手留下的线索,一旦遭到破坏,案子就不好破了。”

她手上提着长刀,身份便是江湖人。

江湖人有江湖见闻,说的未必会错。

中年男子不敢造次,退后一步,吩咐身边人去报官,然后转身面对走廊里的其他客人,长揖一礼,“诸位贵客,在下是船上管事的,在此先赔个不是。出了这种大案,只怕不但船走不了,诸位暂时也走不了了,一切都等县太爷来了再说吧。”

“这怎么成呢,我们进京有要事要办,耽搁不得。”

“是啊是啊,我家小姐还急着回家呢。”

“我们武林中人最讲信誉,约好了时间就不好更改。”

……

众人极为不满,议论纷纷。

中年男子常年跑船,当然见过世面,他拱了拱手:“诸位贵客,在下多拉一趟就多赚一趟的钱,时间就是银钱,着急的心情不比贵客们少。但官家的事咱说了不算,只能等县太爷来了好好争取。”

这是实话。

大家伙儿安静了些许。

中年男子趁势多说几句,把客人们劝回了客舱里。

柳寻问柳问:“知道是哪个死了吗?”

柳问:“不知道。”

柳寻把睡前听到的动静过了遍脑子,“姓杨的书生一开始说话了,但戛然而止,这不大像他的性格,也许死的是他。”

柳问:“什么意思?”

柳寻把夜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道:“但凶手不一定是姓鲍的。”

柳问:“确实。”

柳寻自语:“可死的怎么可能是他呢?难道真是我多虑了?”

柳问:“我觉得就是你多虑了,杨兄一看就不是坏人。”

“哪个坏人能让你看出来?”柳寻瞪他一眼,“事情刚发生你就下结论,急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一天两天都能装,除非你能掐会算,否则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知道了。”柳问把水囊找出来递给柳寻,“姐你别生气,喝口水,润润嗓子。”

柳寻紧张的时候话会有点多,为了少听几句唠叨,他必须做点什么打断她。

柳寻接过水,在他额头上戳了戳,“我警告你,少耍滑头,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一定家法伺候。”

“姐。”柳问无奈,“我不是耍滑头,是真记住了。”

柳寻放过他,把椅子挪到门旁边,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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