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滋滋声,像有火花在耳边炸响,根本打不通。
陈特助看向温老爷子,手也开始抖。
窗外的人再次大力撞击玻璃时,保安队长一个没绷住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病房内唯一镇定的人居然是躺在病床上的温远乔。
电话打不通,怎么办?
对了,还有钟天师送的符。
陈特助迅速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黄符来,忍着害怕跑到落地窗边,把黄符贴了上去。
落地窗上的人影停滞两秒,再撞击时动作果然迟缓许多。
只希望这符能撑久一点。
漆黑的窗外树影婆娑,病房左右撞击声不断……砰砰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房里的三人战战兢兢捱了一个小时,撞击声才慢慢褪去。
老宅外风静树止,走廊外也悄无声息。
保安队长从地上爬起来,颤微微走到木门的单向玻璃窗口往外看:楼道内空无一人,冷气好像也散去了。
他咽咽口水回头看向温老太爷:“老爷,好像没事了。”
陈特助扶着温老太爷在病房的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热水给他。温老太爷握住龙头杖的手全是汗,杯子都险些端不稳。
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次经历这么诡异的事。
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其他保安呢?快让他们去看看小迪有没有事!”
保安队长捡起地上的电棍,小心翼翼正准备拉开门。房门先被敲响,砰砰砰,不重但急促。
他吓了一跳,垫着脚往外看,没看到人。
砰砰砰。
陈特助和温老太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门把手咔嚓一声响,门被推开。小男孩抱着一柄小木剑站在门口,木剑上的玻璃珠子折射着走廊里的灯光格外晃眼。
“小迪,你怎么跑出来了?”温老太爷放下水杯,快步走到温小迪身边往他身后看,又追问:“姜小姐呢?她没跟你一起?”
温小迪踢踢脚上的大棉拖鞋,拿着小木剑比划:“姜姜,看电视。”
“看电视?”温老爷子已经,然后就听到轻快优美的电视声音从斜对面打开的房门里传出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陈特助、保安队长和十几个站在楼道里的保安都沉默了:这位心真大!
楼道里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听见吗?居然在看美食节目?
温老爷子轻咳一声,把温小迪拉到屋子里问:“小迪,告诉爷爷,刚刚你听见什么动静,看见什么东西没有?”
从前也许是他们大人太过武断,该听听小孩说的话。
那画面不好比划,温小迪把小木剑塞回睡衣口袋。从病床边的木桌抽屉里翻出他藏着的画笔和纸,趴在桌上认真画起来。
一旁的保安队长暗自嘀咕:主家的小少爷怎么和小仓鼠一样,到处藏东西?
不一会,画好了。
三人凑过去看,白纸上画了密密麻麻的火柴人。每个火柴人身上都缠着复杂的黑线,黑线扭扭曲曲从火柴人头顶渗出,汇聚在楼道里一团漆黑的鬼脸里面。
是这团鬼脸在操控吴妈他们。
温老爷子神色凝重:“陈特助现在打电话给钟天师,让他尽早来一趟。”
陈特助再次掏出手机拨打过去,电话那头嘟嘟两声很顺利被接起。钟天师沉稳的声音里透出点激动:“陈特助,是老宅又出事了?”好像很笃定一样。
陈特助嗯了声:“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董事长请钟天师尽快来一趟!”
天还没亮,众人也不敢随意乱走,更不敢去查看一楼的吴妈等人。依旧分三个房间轮流休息,直到天蒙蒙亮,老宅外终于响起门铃声。
清脆的门铃声仿佛是救星,打破了老宅上空笼罩的阴云。
老宅复古的铜门开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进,最后停在花园的喷泉边上。
钟天师下车,忽略他额头上的纱布,依旧衣着考究。这次身后还带了个小少年,少年肩上还背着黑色小包裹。
明显是钟天师的徒弟。
陈特助带着两人往主屋走,一路把昨晚上心惊胆战的过程说了。待走到主屋前,温老爷子拄着拐在主屋的空地上亲自迎接。
钟玄受宠若惊,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他上前见礼,温老爷子态度比上次见面要和善太多:“这次事情有点麻烦,恐怕要麻烦钟天师了!”
“好说。”钟天师背脊挺得笔直,声音挑高:“驱邪扶正是本天师的职责,温董事长放心就是。”他刚说完,一抬头就看见二楼露台轩窗前站着的姜婉。
艳绝的容貌穿,清透的双眼,隔着不远的距离直直看下来。
似笑非笑,又带着点玩味。
钟天师瞬间觉得自己纱布下的脑袋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