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月轻轻颔首,反问,“怎么?你不愿意吗?”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叶霜期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要说愿意,会不会显得她迫不及待,可要说不愿意,对方真以为她不想了该怎么办?
从来还没有遇到过这种处境,叶霜期恨不得现在就掏出手机问ai:死对头问自己愿不愿意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迎上祝今月湿漉漉的眼睛,alpha终于想到了问题解决的方法。
她把问题抛回给祝今月,“你想让我帮忙吗?”
最后一个音落在空气里,叶霜期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
现在不是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了,只要静静等着她回答“想不想”就可以。
恶人自有恶人磨。
叶霜期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大的“恶人”!
祝今月看着她,眼睫轻轻眨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心里斟酌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才好。
过了几秒钟,她开口:“想。”
一个字,干净利落。
叶霜期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全被这个字堵回去了。
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聪明。
死对头说“想”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甚至没有犹豫、没有害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自然。
这反而衬得alpha的话心虚,好像她心里真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一样。
“……真想吗。”叶霜期呐呐反问。
她的声音很低,很小,没有落入祝今月的耳朵里。因此对方只是看着她,又问了一遍:“所以,你愿意吗?”
叶霜期揉了揉脸,小声嘟囔,“你都想了我还能有什么不愿意的。”她走在前面,“上车给你贴?”
祝今月点头,跟着她往外走。
夜风迎面扑来的时候,叶霜期回头看了一眼。
她高高的马尾被风吹起来,发丝散在空中。后颈干干净净,唯有长着腺体的地方有一些凸起。
她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之后往里面挪了挪,给祝今月让出位置。
车门关上之后,小轿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外面的路灯透过车窗,在座椅上投下断断续续的光影。
司机不发一言起步上路。叶霜期直起身,把车内大灯点亮。
她把装着抑制贴的盒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拆了一片,握在手里。
她与祝今月面对面地对视半分钟,开口:“转身。”
病中的祝今月看上去很乖巧,闻言就乖乖转身,把头发都撩到肩前,微微低头,露出白嫩的后颈皮肤。
alpha盯着那小片皮肤看了会儿,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痛吗?”
祝今月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是摇了下头。
刚撕掉alpha的抑制贴,那小片皮肤还有点发烫,但好在已经不怎么红了。她撕开抑制贴的包装,小心又克制地对准腺体,轻轻贴下、按压,然后指尖沿着边缘轻轻划了一圈,确认它完全服帖。
“好了。”她顿了顿,不过又问,“都快回去歇息了,你要贴新的抑制贴干什么?”
抑制贴被贴在祝今月的后颈上后,那股子香味就骤然消散在鼻间,唯独车里还留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味道,以s级alpha对信息素的灵敏度,也需要仔细嗅闻才能捕捉到。
“医生说分化期信息素不稳定,”祝今月开口,理由几乎毫无破绽,“怕信息素太浓,妈妈闻见会担心。”
“哦。”叶霜期应了一声。
车里很快又陷入沉默。
前头的司机很懂事地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多看什么,后排并坐的两个人心思各怀鬼胎,盯着窗外的风景看也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车子很快停在祝今月的家门前,墙壁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叶霜期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祝今月。
她正在低头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
叶霜期没有催她。
她坐在那里,看着祝今月的动作,等到她把车门推开了一条缝后,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祝今月脚踏出了半步,又突然回头看她。
“明天能也麻烦你帮我贴一下抑制贴么?”
叶霜期看着祝今月侧过脸来的轮廓,路灯和车内灯光同时落在她脸上,显得人柔和又恬静。
她怔了怔,别过脸,“不是和叶知蕴住一起么,让她给你贴不就好了。”
祝今月深深地盯着她,最后还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应了声“好”。
话是自己说出口的,可对方真应了个“好”,她又觉得后悔。
好不容易关系和缓一点,她却把人推向叶知蕴……
叶霜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才好。
车门关上了,叶霜期坐在车里,看祝今月转身走进别墅大门,门在她身后合上,她没有回头。
车子重新启动,叶霜期靠回椅背。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掠过,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alpha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