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有些人走不动了,站在那旁边吸氧。
高原的天空蓝得澄澈透亮,云层低垂。空气清冽稀薄,日光毫无阻碍泼洒下来。
大团大团浮在楼宇与远山之上,站在这里,能远远望见布达拉宫屹立的轮廓。
这便是海拔3650米的拉萨,离天空最近的城市。
他刚才住的房间窗户朝向后院,看不到这一幕。
如果开窗就是这个景色,他恐怕一瞬间就会反应过来在这里。
沈涉山看向自己的手指,没有任何戒指装饰的手指也没有显示浮肿。呼吸也仅仅只有略微发闷的感觉,放缓呼吸就能够适应。
腰不酸腿不疼的他头一回觉得走路那么轻快,很快就走到了小集市中央的位置。
此地游人更密,旅客们穿着各色的藏袍打卡。路边立着一面旗帜,上面印着藏文,下方配着黑色汉字。
中文字刚好被游客的遮阳伞挡住了。
西藏的紫外线比较强,基本人手一把小雨伞。
沈涉山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涂防晒霜,手掌遮着自己的眼睛转身就要往回走。
他没有留意身后来人,径直撞了上去。
沈涉山赶紧低头道歉:“不好意思啊,没看见路。”
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余岁晚的眼睛。
对方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帽檐投下的阴影覆住眉眼,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看见余岁晚的瞬间,沈涉山的眼睛立刻弯起,满是笑意:“你怎么来啦?担心我会晕倒跟在我后面吗?”
余岁晚淡淡地说:“大家怕你又晕了。”
“哦。”沈涉山嘴角向下一撇,“知道了,别人不叫你你就不来了。”
不等余岁晚再接话,沈涉山擦过他身侧,径直朝着青旅的方向往回走。
路上两人没说话,沈涉山更郁闷了。
他知道余岁晚一直跟在他后面,他就故意放慢步子等余岁晚上来跟他平齐,结果他慢了,余岁晚也慢了。
他快步走,身后的人脚步也变快。
总之就是一米的距离。
什么意思啊?他们俩虽然这时候不熟,但也可以变熟的啊。
怎么和乔恩宇就能面对面说话,跟他就一米距离啊?
走到中途,沈涉山不干了,在一家旅拍店铺门前停下,转身盯着余岁晚,抱臂指使:“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走,你走前面。”
“不行。”余岁晚干脆利落地回答。
“为什么?”沈涉山扬声问。
余岁晚说:“方队长说你心眼多,会自己瞎走,转眼人就没了。”
沈涉山:“……”啧,被猜到。
沈涉山开始耍无赖,晃了晃束起的长发:“我一个人走前面像赶鸭子,没意思,要不然你跟我一起走。”
“不行。”余岁晚又一次干脆拒绝。
“这也不行?”沈涉山怒了,“这次又是为什么?再不行的话我们俩干脆一人一辆出租车算了,各回各家!”
余岁晚静静听完他的话,手指着地下,语气平淡:“因为你每次晕倒都是朝后倒的。”
沈涉山恍然大悟,余岁晚跟在身后才可以第一时间接住倒下的他。
“行,这个理由我能接受。”方才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沈涉山开开心心地说问“幺……余岁晚,你有没有想买的东西?学长请你。”
“没有。”余岁晚说。
沈涉山再接再厉:“你帮了我我肯定得谢谢你啊。”
余岁晚摇头:“真没有。”
沈涉山又问:“吃的也不要?”
余岁晚说:“待会吃晚饭。”
沈涉山:“玩的呢?”
余岁晚:“有手机。”
沈涉山:“……”
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沈涉山无比怀念那个他说要买东西就跟他一起去买的余岁晚了,他们俩甚至都不是aa制。
aa制?
沈涉山一顿,又抬头问余岁晚:“那这次我请你,下次你再请我?”
“……”余岁晚虽然表情没变,但沈涉山从眼神看出动摇了。
果然是这个原因。
余岁晚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他请客是不行的,但要是互相请就可以。
十几秒后,余岁晚点了点头:“行。”
过半秒又补充:“不要太贵的。”
“行啊,你要什么就给你买,下次买个同样价格的给我就好。”沈涉山开心地拍了一下余岁晚的肩膀,“来都来了,肯定得要留个纪念啊。”
余岁晚四处张望,很快指了一处卖纪念品的小店:“就那个吧。”
沈涉山点头,两人走了过去。
这家店铺类似于南京夫子庙的纪念品店,感觉每个城市都会有这么一家店。
门口悬挂一排布达拉宫主题的冰箱贴,难得的是,竟然没有烂大街的“我在拉萨很想你”。
“一四年就是好啊,没有烂梗,”沈涉山拿起三块五一个的冰箱贴,“连价格都低。”
除了冰箱贴,店里还卖其他小挂件,像那种印有二次元角色的徽章甚至十元两个。
沈涉山摸过徽章的塑料薄膜。感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