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点头认真说:“确实,我们就得学你儿子。”
李威东没想到沈涉山会附和他,一愣,刚要说话。
沈涉山指尖轻点太阳穴,皱起眉思考:“多孝顺啊,三十多岁的人了没工作还爱贷款,欠的钱让老婆跑了。只能让都快退休的你来上班还钱,不像我妈被我这个不孝子气的,每天躺在沙发上痛苦地享清福吧。”
他不带喘气地说完,新媒体部寂静无声,唯有墙角鱼缸的增氧泵冒出小泡泡。
李威东自己气的说不出话,倒在椅子上,面部的红色素都快冲脑门了。
沈涉山淡定地继续分糖,把包里的糖拿出一点放在桌上,跟那些会来吃喜酒的同事说:“我先走了,有事明天见。”
大家傻愣地点头,跟他挥手。
“好好上班。”沈涉山拍了拍扎西多吉的后背,“有些人只是年纪涨了,但小脑还没涨,不该听的别听。”
“我知道的!”扎西多吉点头。
沈涉山头也不回地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呯!”
门后传来保温杯重重砸落在地的巨响,夹杂着李威东气急败坏的怒骂。
沈涉山翻了个白眼,对着房门的方向比出中指。
李威东闹事丝毫不影响沈涉山的心情。
他下班回家,出门散步的时候将这些事当乐子讲给余岁晚听。
两人去玄武湖散步,人还挺多的。漫天落霞垂落下来,他们的身影拉得悠长,湖水粼粼波光漫过十里长堤。
晚风拂来,一身清爽。
“你说他是不是傻逼?”沈涉山牵着余岁晚,脚步放得很慢。
余岁晚也慢慢走,和沈涉山保持同频:“就是我上次接你的时候,肚子八个月大的那个老头?”
“对。”沈涉山点头。
“自己生活不如意就羡慕过的如意的。”余岁晚秒答,“看着脑子就不正常。”
沈涉山就爱听余岁晚冷不丁地骂人,笑了许久,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诶呀,对了。过两天见到我妈别叫阿姨了啊,沈女士再三叮嘱我的,你要是叫她阿姨她就不给你红包了,你说她幼不幼稚!”
“不幼稚,”余岁晚温声说,“她跟你一样对我好,怎么算幼稚。”
沈涉山沉默了一会儿,脑袋轻轻靠在余岁晚肩头,轻轻叹出一口气:“有点小后悔。大学的时候就找你玩呢?或者那次旅行的时候就跟你搞好关系呢?那我们还能多谈三年。”
音调下来了,声音轻轻的。
晚霞将两人的气息揉在一处,余岁晚望着前路,低声开口:“其实那时候已经算认识了。”
“幺儿,我说的认识不是说话,”沈涉山举起他们俩的手,“我说的是像现在这样拉手,我们俩没有吧。”
“有过。”余岁晚说。
“没有。”沈涉山立马说。
余岁晚立刻停下脚,肯定地看着他:“有,西藏的时候我差点掉下去,你拉住我了。”
沈涉山还以为他说的什么事,这个他倒是有印象,那是他们爬山的时候,余岁晚在他后面失去平衡,他下意识拉了一把。
这种正常人不是都会做吗?
沈涉山不以为意:“害,那顶多算救死扶伤。照你这么说我天天和合作商握手呢。”
“还有……”余岁晚没说完,正好沈涉山手机响了。
是沈芳华给他电话,声音极其洪亮:“宝贝啊,我和你小阿妈们后天几点到比较好啊?我们买个票。”
沈涉山开免提说:“上午来吧,带你们试试衣服。”
“行,”沈芳华呵呵笑了两声,“小余在不在旁边啊?”
“在,我让他跟你说。”沈涉山把手机给余岁晚。
余岁晚站得直挺挺的,甚至摘下了帽子,很郑重地说:“阿姨好。”
“唉!这时候还说阿姨啊?”沈芳华跟沈涉山一样特别喜欢调侃人,“你再说阿姨我就挂了。”
余岁晚顿了顿:“……妈。”
“听不见!再大声点!”沈芳华喊。
“妈……”余岁晚又说一遍。
“再来,还是听不到!”沈芳华故意大喊。
沈涉山帮余岁晚梳理稍微压塌的头发,对着手机说,“听不见就挂了吧,拜拜。”
“哼!没良心的!”沈芳华笑骂,“我那天叫安宁陪我逛街,不给你买东西,不喝你的茶了!”
“哦哦哦,那我自己喝了。”沈涉山按下了挂断。
不过几秒沈芳华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棕色小熊冲破地球,配字:【你妈来咯!】
余岁晚:“……真潮流。”
沈涉山哼一声,幼稚地回了一张“拜拜”的表情,手机塞进口袋:“走吧,回去了。”
余岁晚应声,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手,并肩继续往前走。
两人到家时,安宁恰好从外面店里回来。
安宁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物件,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连忙把东西护到身后。
沈涉山是很开明的家长,不会剥夺小孩的隐私权。他揉了一把安宁的脑袋,什么也没问,让他先进去了。
余岁晚走在最后,合上大门。
铁门之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