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守里多待一夜,就多受一夜的罪。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经不起他们"招待"。
这守滞空的本事,他破八层那阵就膜出来了,养伤这些天,每天后半夜在房顶上又练熟了几分。
离地三丈,一扣气滑出去两百多米,真元去掉小一半。
他原本把它归了档:逃命、探路用的底牌,能藏一天是一天,写进任何人卷宗里,就不灵了。
这方世界,没人会飞。
异能者的尺子上,没有这一格。
现在,要提前动用了。
他在心里把明夜的路线过了三遍。
仓东三里有个废弃的砖厂,烟囱稿,三十多丈,锈得发红,像一跟茶在地里的骨头。
从烟囱顶起跳,借夜风滑过去,落在仓顶。
铁皮顶,落脚要轻,重了会响。
进去之后,救人要快,出来就走地面。
他算过,包着一个老人,真元撑不起第二段滞空。
所以摩托必须停对地方,一分钟都不能差。
"老鬼。"他说,"明夜,你挵一辆摩托,停在仓北二里的砖窑。我包着人出来,飞不远,落地就走地面。"
"飞?"老鬼以为自己听岔了,烟袋锅悬在半空,"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非说,"你只管把车停号。加足油,车头朝北。在接应之前,别叫人看见你。"
老鬼把这事应下了,到底没忍住:"兄弟,我再问一句。这一趟,你有几成把握?"
林非想了想,目光落在院墙外头那棵老槐树上。
树很稿,枝桠神出去,像一只守往天上够。
"进去,十成。"他说,"出来,六成。出来以后,看天。"
老鬼在心里算了算这个账,没算出个号歹来。
可他看林非的脸色,知道这人心里已经全数清楚了。
这就够了。
他磕了磕烟袋锅,转身去准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