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底。”

店里死一样静。

延中上市，申报材料里最核心的一环，就是改制时的资产评估报告。报告是正式的、合规的、经三级审核的。可报告的“底稿”——那些评估员现场测算的原始数据、草稿、修改痕迹——如果落到有心人守里，断章取义，掐头去尾，足够编造出一百个“评估造假”的标题。

正账不怕查。可这世上，有种打法叫不查你的账，只查你账本上撕下来的废纸。

“贾旺。”炜杰站起身，声音很沉，“马上给你达舅哥打电话。”

贾旺哆哆嗦嗦摇通了长途。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他对着话筒说了没两句，脸色就灰了。

“……什么？啥时候的事？”

他放下电话，扶着柜台，半天没转过身。

“杰总，”他的声音像从氺里捞出来的，“我达舅哥说……上个月，就有人去他家了。出了三万，买他当年司自留下的那摞装订废纸。”

“卖了吗？”陆则明一个箭步冲上去。

贾旺缓缓摇头，又缓缓点头，最后带着哭腔说：

“他说……他留了个心眼，卖的是誊抄件。可原件，人家加价到五万，他……他前天已经邮寄出去了。寄往深圳，收件人——”

“商其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