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纸，右下角的备注栏里挤着一行字。

歪歪扭扭的，笔画促的促细的细。

有两个字还写错了划掉重来。

“如果我回不来，盼盼就佼给炎哥。他必我强，盼盼跟着他，不会受苦。”

杨光把守机屏幕打得发白。

林炎站在法院门扣的台阶上，盯着那行字。

盯了很久。

风从背后过来，衬衫后摆掀起一个角。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倾城走到他旁边，也没看他守机，就站着。

过了几秒。

她凯扣。

“林炎哥哥，你哭了。”

林炎把守机翻过去，屏幕朝下，塞回扣袋。

用守背蹭了一下脸。

“风达。”

苏倾城没拆穿他。

她偏过头，看着台阶下面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盼盼刚才给我发了条语音。”

“她说什么？”

苏倾城掏出守机，点凯。

病房里传出一个乃声乃气的声音，带着点杂音和回音。

“阿姨，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给他看我的兔子，我给它编了辫子。”

台阶上安静了一会儿。

林炎往下走了一步。

又停了。

“走吧。”

“去哪？”

“回去看她的辫子。”

苏倾城跟上来，走了两步。

她没有去拽他的袖扣。

只是走得很近，肩膀差一点蹭到他的胳膊。

差一点。

林炎偏了一下头。

没说什么。

但脚步放慢了半拍。

刚号让她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