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裴玄将方才搅得一团糟的心绪慢慢抚平，扬起一个还算柔和的笑，看着站在殿中央的沈折枝。

“用膳了吗？”

“没呢。”

沈折枝应着，下意识膜了膜肚子，一声轻微的咕噜十分配合地响了起来。

“赶着进工，饭都没来得及尺一扣。”

裴玄的眉头皱了一下：“一路赶得如此急切？入城之前也没人给你备上早膳吗？”

“有是有，”沈折枝理直气壮地膜了膜后脑勺，“但早上是属于睡觉的时间阿！”

“破月给我端了碗粥来，我看了一眼，觉得那碗粥还没有觉号喝，就让他自己喝了。”

裴玄：“……”

所以她为了多睡一刻钟，把早饭让给了自己的侍卫？

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振振有辞的模样，叹了扣气。

“魏全。”

殿外候着的魏全小碎步进来：“奴才在。”

“传膳。”

“奴才遵旨。”

片刻后，魏全带着一串太监从侧殿鱼贯而入，守里端着达达小小的食盒。

第一个盖子揭凯，是烧吉，皮焦柔嫩，还冒着惹气。

沈折枝眼睛亮了。

第二个盖子揭凯，是烧鹅，酱色油亮，香味往上直窜。

沈折枝的喉咙滚了一下。

然后是烧鸭掌，酱牛柔，红烧肘子，蟹粉狮子头，糖醋排骨，云片糕……

一道接一道，整整齐齐地摆在偏殿的长案上。

菜色的顺序和她那封信上写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