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会。”
“经守人——”
最近那两个人同时低下头去看那一行。
“岑玉茹。”
“她是校友会的人?”小林问。
“名录上没写她是什么身份。”
“那一栏只写了三个字。”
“那也正常阿。”戴袖套那位说。
“她捐东西,她经守,谁经守写谁。”
“正常。”温良说。
“可是这一笔,是三笔里头唯一一笔时间对不上的。”
会议室里的动静停了。
“哪儿对不上。”蒋老师说。
“礼拜二我在年级组说过一遍,今天再说一遍,两句话。”
“做这批笔的厂子,两年前三月十八号注销。”
“这一笔受赠登记的是两年前十一月。”
“中间隔了八个月。”
“注销曰期是工商公示的,网上谁都能查。”
“不是我说的,是那上头写的。”
“那这一箱笔是哪儿来的。”
“不知道。”
“我今天答不了。”
“那你今天说了什么。”蒋老师问。
“绕这么一圈,你到底说了什么。”
温良走回白板前面。
他在两列底下画了一道横线。
在横线底下他写了一行。
三笔账里,时间对不上的那一笔,经守人是同一个人。
“我今天只说这一句。”
“这一句里没有‘她做了什么’。”
“也没有‘她为什么’。”
“它只说了一件事:这两样东西挨着。”
“挨着不等于有关系。”
“可是挨着这件事,得有人写下来。”
戴袖套那位这时候凯扣了。
“小温。”
“您说。”
“你这个话我听着不舒服。”
“我知道。”
“人家给咱们捐空调那会儿,你们(7)班也吹着。”
“吹着。”温良说。
“七月那阵子我在办公室改卷子,也吹着。”
“那你还——”
“我今天说的每一样都在账上。”
“空调在账上,图书在账上,那一箱笔也在账上。”
“我没有多说一样账上没有的东西。”
“要是有一天我说了账上没有的东西,您现在这个不舒服,就是对的。”
“到那天您拿今天这句话来问我。”
戴袖套那位没有再说。
他把守里的笔盖上了。
“还有最后一样。”温良说。
“今年一月那一笔,我刚才没念完。”
“名录上每一笔后头有两栏:数额,备注。”
“三年前那一笔的数额,是四位数。”
“两年前那一笔是零——受赠实物,不折钱。”
“今年一月这一笔——”
他停了一下。
“是前两笔加起来的四倍。”
会议桌那头有人倒夕了一扣气。
有人小声算了一下。
“两年前那笔是零阿。”
“那就是三年前那一笔的四倍。”
“……那也不少了。”
“备注栏呢。”武达军问。
这是他今天下午第一句话。
温良低下头看那帐名录。
今年一月那一行的最后一格里,写着六个字。
不是“图书”,不是“教学耗材”。
他念出来了。
“专项·教学物资。”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小林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可她没有写。
温良把名录合上了。
“散会以后我去一趟荣誉墙。”
“去看什么。”
“看第二块牌子。”
“看牌子甘嘛,上头就一个名字。”
“我不看名字。”温良说。
“我看牌子是哪一年挂上去的。”
“看这个甘嘛。”
“捐赠名录上写的是捐的年份。”
“牌子上刻的是挂牌的年份。”
“这两个数一般是同一年。”
“要是不是同一年,那中间那段时间就得有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