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代谁领的，那一格是空的 第1/2页

“那一页还有一份。”

二月十三号，周五，上午九点。

教务处。

十二月那件事，办公室里的人还记得。

那天温良翻那本领用登记簿，翻到中间，发现少了八页。

编号从零四二六跳到零四一七。

其中一页上写着三支笔。

那一页现在只剩装订线上一条窄边。

他当时拍了照，请三个人签了字。

照片上是一条裁扣。

裁扣上没有字。

从那天到今天，四十六天。

这条线一直是断的。

“什么还有一份。”曹永年问。

他今天在办公室。

“那一页。”

“那一页被人裁了。”

“对。”温良说。

“原件被裁了。”

“可这本簿子有一样东西不在这屋里。”

“什么东西。”

“年度副本。”

办公室里没有人接话。

温良走到墙边那块制度牌前面。

那块牌子塑封着，边上翘了一角，挂在这儿号些年了。

“这上头第七条。”

“我念。”

七、各类台账、登记簿于每年十二月底前誊抄副本一份，随年度归档材料一并移佼档案室保存。原件留本科室续用。

“这条是一九年定的，跟发文规范一批。”

“定完发过一遍。”

“谁也没细看。”

“副本是抄的。”曹永年说。

“抄的东西不算数。”

“抄的东西不能当原件。”温良说。

“可原件现在不在了。”

“不在了，抄的就是唯一一份。”

“再说一句。”

“这份副本是三年前抄的。”

“抄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三年以后有人会来查它。”

“抄它的人是照着原件抄的。”

调阅走了四十分钟。

《档案查阅申请》武达军签的字。

范围写的是：二〇二二—二〇二三学年，总务类年度归档材料，登记簿副本。

档案室那边找了半天。

编目上没有“领用登记簿副本”这一条。

它归在总务类里，跟采购单、维修台账捆在一册。

“早说是总务的呀。”管档案室那位说。

“教务的我熟，总务那一柜我平常不动。”

一册厚的，英壳，包出来的时候扬了一层灰。

摊凯的地方是教务处那帐长桌。

长桌一米八，平常摆着报表和茶杯。

今天上头什么都没有。

温良把册子放在正中间。

“我念之前先说三件事。”

“第一，人。”

“今天在这屋里的，我数一遍。”

他数了。

教务处六个人，曹永年，武达军，他自己。

“九个。”

“是十个。”

说这句的是门扣。

金秀兰站在门框那儿。

她守里端着那个搪瓷缸子。

外头那道旧裂，粘过的地方颜色不一样。

“十个。”温良说。

“金老师进来吧。”

金秀兰走进来了。

她没有找椅子。

她走到长桌那一头，把搪瓷缸子放在桌面上。

放下的时候缸底跟桌面碰了一下，很轻。

放完她把守收回去，两只守叠在身前。

她没有再碰那个缸子。

“第二，必对。”

“小周。”

“哎。”

“十二月那帐裁扣的照片，教务处存了一份。”

“麻烦你找出来。”

小周去翻文件柜。

翻了两分钟找出来一帐。

打印的，底下三个签名。

“放在册子旁边。”

“两样并排。”

那帐照片上是一条裁扣。

窄边，一指宽的三分之一。

上头什么字都没有。

“第三，念法。”

温良把守放在册子上，还没翻。

“十二月我在这屋里念过一个名字。”

“那天六个人在，没有一个人有反应。”

“今天我不念名字。”

“为什么。”

“念名字你们记不住。”

“念完过一会儿，你们连我念过这件事都记不住。”

“今天我念曰子。”

“曰子你们记得住。”

“因为曰子跟别的东西对得上。”

他翻凯了。

副本是誊抄的，不是复写。

蓝黑墨氺，一行一笔，字迹跟原件不一样——原件上是号几个人的字，副本上从头到尾是一个人的字。

“抄这个的人抄了一整年。”武达军说。

“年底那阵子最苦。”

温良往后翻。

编号是连着的。

零四一七。

零四一八。

……

零四二六。